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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2007/10/6

Miss Renovation

[前编 牙科室是白皎皎的鬼屋]

我的错误开始于昨天去妹妹家吃螃蟹。通常,别人都会这么说:“不要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”,没错!我就是这个重蹈覆辙有点笨的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了不下2次的人。

这个地方就是口腔医院的牙科室……

当初妹妹花了几千块钱扎牙套的时候,我还在看笑话,为了能像阿凯老师那样让自己的牙齿亮的晃眼,一次居然要拔掉4颗牙!从小到大,长牙齿有多么艰辛,我是最能体会到的,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羁绊,在这个家里出生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点奇怪,作为长女的我,当然是将这种奇怪发挥到了极限。不过,也没有科学依据说我这种现象是天生的,妈妈一直指责我小时候含着糖果和饼干睡觉,一年吃掉的糖比饭还多……啧啧,21世纪谁还流行吃饭呢?除非屁股挨打了,或者在幼儿园和其他小朋友吵架才吃饭的----我记得我有把嚼碎的饭喷在人家头上的前科。

到了该长牙的年纪,结果牙齿都迟迟不长,没有办法,被骗到口腔医院拿小刀把牙包划开,长大之后,用所谓的生物学原理解释,这大概叫做“解除顶端优势”……一直到我背着小画板,在苗苗艺术班上了两年绘画班,牙齿的成长才赶上同龄人的水平。长得还不咋的>///<

大半年前妹妹决定拔牙那天,晚上特地在家等她吃晚餐。其实是为了落井下石,膨胀一下我小时候受伤的心灵。因为看到妹妹浮肿的脸和狰狞的牙套加上委屈的眼神,我足足吃了两碗饭,打赌说,就算不漂亮了,以后绝对不去口腔医院。

可是,我食言了。纵然有千百理由为自己步入牙科室的行为辩解,我却沉默了。

熟悉的药水味道和牙钻的声音,刺眼的黄色灯光,蓝色的躺椅,除了沉默伴随瑟瑟发抖,我还能怎么?

爱一个人,就送他去看牙医。

恨一个人,也送他去看牙医。

送我来看牙医的姑姑和妹妹到底是爱我还是恨我呢?我根本没有呼吸去揣测。

小时候被手术刀划开的牙包似乎还在隐隐作痛,8岁那年,门牙那次手术,扎弯的针头,喷洒出来的麻醉药剂,血淋淋的纱布,混有双氧水的高压水枪,整个牙科室都是我的惨叫声,没有爱的医生们嘲弄似的在我嘴里塞好最后一块纱布,滚蛋出门。照了三天的镜子,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天然的水晶眼,声嘶力竭的在那个鬼屋哭了不知道多久,回来,话也不能说,饭也不能吃,最要命的是,一张嘴就流口水,纱布随时要腐烂的嘴里…………

可是,我20岁了。

12岁的妹妹就开始爱美爱的要死,何况是20岁的我呢?

一边想像男孩子一样过着懒散的周末和节假日,一边又强迫自己去道馆汗涔涔的做体能训练,反复那些协调小脑的动作,挥舞的软绵绵的拳头,一边贯彻自己干物女的原则,回家就脱得干干净净洗澡换睡衣,把头发绑得整整齐齐,一边又很在意定点定时去修理头发。

可以半夜11点穿着沙滩裤和xxl的运动衫出门去买成打的冰棍,却不容许自己不洗脸就出门去玩。

Renovation终于还是开始了。第一站就是口腔医院的牙科室。

绕了一整个年轮还是回到了起点。

这次轮到妹妹对我落井下石了。做不了罗纳尔多,也做不成沈冰。归根结底,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女生,要补蛀牙,要做牙根管手术,必要的话,还要扎上两年牙套。躺着的时候一直很紧张,提前知道要看牙医,也没有食欲,想到今后戒了口,食欲就更差了,幻想了很多场景,比如,牙根管被扎破,牙钻不小心擦到上颚OOXX。后来虽然医生很温柔,也不疼,心理上还是背上了很大的包袱。

家里的冰箱里,有没有吃完的葡萄和柚子,冷冻层有妈妈的爱心速冻饺子,冰棒果冻若干,储物柜里面有棒棒糖和杭州带回来的特产酥,五芳斋的绿豆糕,石榴,酸酸的桔子和还在慢熟的柿子……

看着他们安静地等着我去享用的样子,突然有点想哭。